其实,也许,大概,都是不确定

药石罔顾 (二) #钤光#

药石罔顾 (一)药石罔顾 (二) 药石罔顾(三)


第二日,公孙钤果然带了秦舍人来替陵光“改妆”。

不消一个时辰,镜子里的陵光便成了秦舍人的模样。除却比真实的秦舍人高一些、瘦一些,其他倒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
“真是神乎其技!”陵光有些惊讶,“虽然从前就听说过民间有这样的技艺,但还是第一次亲身体验。”

“多谢王上肯定,只是在下样貌平凡,王上扮成在下,着实有失威仪。”秦舍人见陵光满意,提议道,“若是下次王上想扮成其他样子,在下都可以为王上准备……”

“下次的事下次再说,”公孙钤岔开话题,将陵光此次出行说得十分冠冕堂皇,嘱咐道,“此次王上出宫的事,事关重大,切记保密……“

“在下明白。”

 

待到出宫时,果然如公孙钤所说,万无一失,极为顺利。陵光不禁感叹,“秦舍人真是人才!”语罢,又好奇道,“你是世家公子,怎会认识这样的民间高人?”

公孙钤只微微一笑,“行万里路,读万卷书。”

“那和你认识他有什么关系?”陵光自然是知道公孙钤学识渊博,见识广阔,但一时仍没有想明白世家公子出身的他,如何认得秦舍人这样江湖气息浓厚的人。

“路走多了,朋友自然就多了。”公孙钤看下陵光,缓缓道,“及冠那年,我向家父请求出外游历,探访名山高川。途中遇到秦舍人一家,他孩子生病,需要一味人参补身体,但家当卖光也买不起,只能吃些萝卜补身体。我刚巧身边带了,便送给他了。之后就成了朋友。”

“这样啊,幸好你随身带了。“陵光有些庆幸,又好奇,“萝卜也能补身体么?”

“能。萝卜是百姓的人参。”公孙钤应了一声,忽然正色道,”王上也要好好注意身体,该吃药就吃药,该进补就进补。太虚了不好。“

“你?!”陵光想说公孙钤在外不该叫他王上,而且怎么知道他就虚呢?比试一下,不一定谁差……但终归没好意思说,只最后含糊的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表态了。

 

庙会很是盛大。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

陵光没见过这般场景,很是新奇,拉着公孙钤的袖子,在人群中穿梭。庙会上的人与物,都看得仔仔细细、认认真真。公孙钤倒好似心不在焉,十分紧张。他除了条件反射,在陵光选中东西时,掏银子付款十分爽快外,竟然逛了大半个庙会,都没说过几句话。

等到了稍微僻静处,陵光感叹庙会上很多外地口音与面容时,公孙钤才开口道,“陵光也发现了么?很多外邦人进王城了。其中遖宿人居多。”

“别的国家人也有吧?”陵光望着不远处人声鼎沸的庙会,目光有些凝重,“天权天玑那些地方的人,即使混进王城,一般也是看不太出来的。毕竟语言、文字都差不多。”

“是。”公孙钤点点头,“若不细心分辨,光看形貌语言,是不大能发现。不像遖宿人,一眼就可看出分别。”

“你肯带我出来逛庙会,是为了让我看这些吗?”陵光恍然醒悟公孙钤对秦舍人所说“事关重大”的含义。即使是带他出来玩,公孙钤心里想的,也有公事。

“当然不是,”公孙钤笑笑,“只是带陵光出来散散心。心情放松,就不容易生病了。陵光要放河灯吗?”

“河灯?好呀。”

河边放河灯的多是情侣,一对一对的,公孙钤与陵光走在其中,从背影看来,倒也不突兀。

只可惜陵光顶着秦舍人的脸。公孙钤心头刚浮上这层想法,就觉得自己过分了。他一直待秦舍人一家除却主仆关系,更看作是至交好友。如此心内评判容貌,着实不妥。

只是……公孙钤又看了眼陵光,此情此景,如果他们能够如同凡家俗子一般,坦坦荡荡地来欣赏该多好啊!都怪局势复杂,家国不宁,为了陵光的安全,还是保险起见为好。

“公孙,”陵光放好河灯,忽然道,“你有没有想过和一个脾气不大好的人成家啊?”

“脾气不大好?”公孙钤笑了,“我可不认识什么脾气不大好的人啊。是怎样个脾气不好法?”

“就是,比如不爱喝药,爱摔碗……”陵光的声音越来越低,公孙钤的笑意却越来越深。

“那你愿不愿意和一个书呆子在一起啊?”公孙钤不顾旁人的惊诧,伸手搂住陵光,道,“我就喜欢脾气不好的人。”

“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书呆子。”陵光笑了,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们再买点东西就回宫吧。顶着这个妆抱你,旁人都看我们。”

公孙钤心说,不顶着这个妆抱我,恐怕围观的人更多。


那天晚上以公孙钤花光身上所带的银两为止,陵光才意犹未尽的回宫,和秦舍人换了过来。

公孙钤……嗯,没出宫。


评论 ( 3 )
热度 ( 24 )

© 遇君 | Powered by LOFTER